首页 >> 禁书禁闻馆 >> 纪实文学 >> 半个世纪的历史真相与我坎坷的人生道路 >> 第三章 母亲心中的人间地狱与人间真情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 >>|
第三章 母亲心中的人间地狱与人间真情

  在原革委会主任加害我们之前还发生了另外一段小插曲,同样是50年悲剧中的重要一幕。

  我的父亲向来对土地情有独钟,喜欢在工余时间开荒种点庄稼什么的,也好贴补家用。有一年麦收季节,生产队西边地里的麦子被人偷了,而我母亲恰巧正在家里打那点开荒地里的麦子。生产队长陈国峪找上门来硬给栽赃陷害,说是我母亲把西边几亩地里的麦子偷光了,并以“富农”相威胁要把母亲带到大队上说事儿。父亲出远门修水库去了,母亲早就知道他心术不正,向来为人正直、生活正派的母亲因为他动手动脚便与其发生厮打。听母亲在世的时候给我们讲,撕烂了他的新衬衣,还用洗衣板狠狠拍了他几下子。

  气急败坏的那个生产队长阴谋没有得逞,便小题大做报告了派出所并叫来荷枪实弹的民兵,不由分说就把母亲押到拘留所关了起来。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年代拘留是没有期限的,要想放人全靠你的表现好坏以及看你对“文化大革命”的忠信程度如何或着得看人家的心情怎么样才行。我母亲感到极大的冤枉和委屈就用绝食的方法与他们抗争,这种行为当然是被人家看作不老实改造,继续与政府做对,进而遭到罪加一等的严重后果。后来是母亲在拘留所里病的不轻的时候,有关部门怕弄出人命来,我母亲才被军管会批准释放并被好心的警察送回了家。

  那段时间父亲做为“阶级敌人”正在水库的工地上改造思想、参加义务劳动,当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父母都不在家的情况下,可以想像三个姐姐和年幼无知的我在家里是怎么渡过那段时光的。不管怎样,母亲没有被弄成“现行反革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一家人已经很知足了。

  好在苍天有眼,那个以“富农”想要挟,冤枉我母亲的流氓队长不久竟然两只眼睛全瞎掉了。那才真是七百年前元代剧作家关汉卿在经典悲剧《窦娥冤》中所描述的六月下雪的情景,在当代这个生产队长身上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验证。就这样那个生产队长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雨过天晴之后美好的人间生活,直到2003年在他身边即没有妻子更没有儿女陪伴的凄凉景象中走完了人生。

  这可不是小说中虚构的情节,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杨庄子村历史上的真实一幕,这一事件也应验了民间流传的“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说法。

  

  在那个年代,我的母亲不仅随时成为被拉出去批斗的目标,而我们本身就是贫下中农,却因为扣了个“富农”的帽子使家里的财产也可以随时遭到贫下中农的哄抢,整个家庭也成了人们发泄的出气筒,就连母亲的亲妯娌也与我们为敌了,更何况外人又会怎样对待我们呢,在母亲的心目中,团结村或者叫杨庄子村乃至现今的杨庄子社区已经成为笼罩在我们头上的人间地狱。当年在墙倒众人推的背景下,人们只会随意伸出脚来踩一下,并没有谁能站出来申张正义而随手拉一把,一直到现在掌握权力的基层领导者们依然还不想给我们平反,而且还要让历史的真相永远掩盖下去,这不能不说这些人在扭曲和阴暗的灵魂指导下采取不明智的做法是那个恐怖和没落时代的尾音的延续。

  我一直等到现在就要发稿的2008年,那个原革委会主任刘德栓的思维依然停留在“文化大革命”的狂热之中,他那张狰狞和扭曲的面孔依然在向我们示威,好让我们感受到他背后所存在的那种恐怖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恰恰来自杨庄子世袭的家族式统治。

  人们知道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她们无怨无悔地为人类做着缉毒、救援以及打击犯罪等各项危险的工作。我不得不这样想,在刘德栓刚下生的一段时间里,在他还没有思维的时候他可能还算是一个自然的人,他是什么时候变成魔鬼的我不得而知,但是如果刘德栓在变成魔鬼以后哪怕是还跳动着一颗狗的心脏,他也可能会从魔鬼那里又变回到人间的面目了,至于他的人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直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至于在他寿终正寝之前能否找回他的人心已经很难说了。

  大家知道人与动物都是有情感的生物,只有狼的本性最残忍,常言说“喂不奸的白眼狼”,但在我的心目中,刘德栓根本还无法与狼相比,现在狼不光是国家受保护的动物,它还担负着维护大自然生态平衡的重任,狼同样是人类的朋友。直到现在刘德栓还说“文化大革命”他做的那点事弄得我们还不算狠,还说他所没收的我们家的宅院也不属于我们,但我们祖辈给我们留下的东西难道说要属于他才对吗?而刘德栓是从曲阳县的山沟里窜到定县杨庄子村的,在这里跟本没有他的一寸土地,而他却能在这里堂而皇之的成了杨庄子村的主人。

  我家配房的门洞里每年都来燕子在此安家,可今年不知房子什么地方漏水,眼看就要殃及到墙壁上燕窝,因我工作繁忙,很多天之前我就把事情交待给我妻子,要她赶紧找修补漏房的人,可一直也没找来。又一场雨过后燕子窝湿了大半,害的我坐卧不安,生怕燕窝掉下来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晚上半夜里我也要起来看几次,万一掉下来了也可及时拯救那三只刚孵化出来的小燕子的命运。为此事我跟妻子大闹了一场之后亲自找来了施工的人员,因找不到具体漏水的地方,便把整个房顶做了防水处理,钱虽然花出很多,但那个燕子窝最终还是保住了,这才让我安下心来去做别的工作。随后不久那三只小燕子很快就长大了,能跟着她们的父母自由的飞翔了,每天早晨还听到这五口的燕子之家在院子里欢乐的歌唱,于是我也就起床来到院子里看看她们并共享欢乐。

  试想一下,两只燕了夫妻从很远的地方一嘴一嘴地叼泥过来花费很多天的时间才建起那个燕窝,如果在人的冷漠之下任其毁掉,良心的谴责是小事,那他就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人,况且燕子是益鸟,同样是人类的好朋友。

  话说到这里,就别说燕子,就是一条狼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照样应该像东郭先生那样毫不犹豫地去搭救它的性命。但是如果遇到像刘德栓这样没有人心的,即不属于人类又不属于动物的不明物种,我们没有理由搭救它,因为它已经在几十年前就是魔鬼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变成人,因为其内心世界里依然延续着当年那种罪恶的思维模式而不能自拔,不管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它只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各位读者朋友,我在此作了如上文字的表白,不免会带有宣泄的语言成份,还望大家能够理解和包容,因为后文会提到,几十年来我们对刘德栓已经做到了人至义尽的宽容,他却自始至终站在已经被否定的“文化大革命”立场上,我又能对他怎么样呢。在我们已经对他长达几十年的宽容过后,再让我们对他进一步保持沉默的宽容直到其寿终正寝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了,我只能寻找恰如其分的语言和较为形象的比喻来正确描述这个不明物种,好让大家看清楚刘德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如果早些时候,执政党那些光明磊落、有错必纠的原则能够让刘德栓从魔鬼转变成人,我同样会对他表示尊重,甚至会把他看做朋友一样对待。

  当年轰动全国的张志新冤案的主要责任人毛远新在“文革”结束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出狱后便使用“李实”这个名字重新做人了,作为毛泽东侄子的毛远新从此远离政治,干起了工程师的本职工作并取得成就,从而受到人们的广泛尊重和好评。由此看来,一个人犯了错误乃至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也并不可怕,但是因错误不能改正和罪行不能追究而导致一个人在执迷不悟中继续作恶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所以,以上这些针对“文革根子”刘德栓的描述只能说是善意的表达,而不是恶意的中伤,况且人有善恶之分,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主流是应该建立在惩恶扬善基础上的。也许有人会认为我做的比喻太狠了吧,那就错了,这些仅仅是停留在纸上的比喻,而不是付诸到行动中。因为看看他们的所做所为就知道他们不光是狠,而且是毒,而这种狠毒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几十年后的今天依然在挥发着巨大的毒性和杀伤力,这不能不说他们内心世界里的狠毒是继承和延续了“文化大革命”的衣钵。对于刘德栓之流所做出的置人于死地而后快的打击报复、残害无辜的罪恶行径,还有那个丧失党性、泯灭人性的“世纪书记”张玉春在寿终正寝之前是否还能受到公平和正义力量的追究,似乎已经变得不明朗,如果这类肮脏的灵魂最终身附着罪孽下到地狱将对文明社会同样是一个危险的挑战。关于这两个重要人物的所做所为,后文会有详尽的讲述。

  在杨庄子村人间地狱的背景下,母亲生前与邻近的夏庄子村的贾氏、蒋氏和张氏等几户人家的传统友谊得到了巩固和发展。在当年举目无亲的环境中,这些邻村的朋友与我们保持着密切的来往,使母亲受到伤害的内心世界得以慰藉。我母亲一生中都保持了爱说媒的习惯,后来成为夏庄子村党支部书记的贾青山的妻子就是我母亲在上世纪60年代初从娘家孟家庄村介绍来的。在上世纪70年代,我母亲把大姨家的二女儿介绍给张氏的二儿了张洁为妻,张洁就成了我的表姐夫,后来又介绍孟家庄村的一个姑娘嫁给张氏家的三儿子张军为妻。想当年我母亲病重时正是张氏一家提供了物质上的帮助,才让母亲得以到北京就医,充分体现了人间真情和人性的光辉。如今前辈们传统的友谊在我们新一辈身上等到了继承和发展,我与张氏家的两个儿子张洁和张军不仅是好朋友还是兄弟般的关系,同时我也是他们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我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感恩他们的父辈曾经给我们的无私帮助。

  张军是定州市著名的企业家,是河北亨达塑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还兼任保定市政协常委等职,表姐夫张洁是该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和设计师。这是一家生产塑料制品兼营塑料机械开发与制造的一家中型民营企业。近几年来我除了从事自己专题邮商的职业,还兼职该公司的法律顾问以及某些难度较大的文职工作。

  近两年来在我们兄弟三人与公司技术人员通力协作下,研制成功了TMIR铁矿粉干选机。在整个研制过程中,我为攻关小组翻译了大量国外相关产品的技术资料和数据,从而得以借鉴国外的经验和成果,为最终研制成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项新技术的发明,为国内外首创,是无水生产的优势取代传统水选铁粉工艺的革新产品,它具有环保、节能、高效无噪音的特点,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样机试车后,铁粉产品经河北省钢铁检验所化验,各项指标均达到和超过国家标准。这项科技成果已经列入河北省科技支撑计划项目,目前正在为投入批量生产而做着各项前期的准备工作。

  历史证明:谁能够笑到最后,谁才算是真正的强者;谁能够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和发展谁才会是时代潮流中发出的最强音。

  想当年张氏被定为四类分子,将氏是富农家庭,但是,他们的富农与我们的“富农”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是在解放后土改时定成的富农,我们土改时定的是中农,而我们所谓的“富农”是土改10年后由村干部给强加的“富农”,这个“富农”自始至终就是假的,是被人冤枉的,我们本质上一直就是贫下中农的名分,所以我们一直保留着平反的权利。

  那个时候张氏和蒋氏与我们一样都是在村里抬不起头的受迫害者,如今那些害人者在看到人家取得的巨大成就之后会有人什么感想呢,他们会不会对当年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呢。而所有这些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夏庄子村的基层政权自粉碎“四人帮”到拨乱反正以后,不论更替了多少次都一直掌握在好心人的手里,都掌握在有正义感的人们的手里,就连“文革”时的受害者,那位来自富农家庭,曾经奋不顾身跳入水塘搭救我性命的蒋家大哥不仅也成了夏庄子村基层政权的领导者,而且还是市人大代表。所有这些与杨庄子前后半个世纪当中的家族式统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基层选举在杨庄子也不断的换届,但最终的权力还是跑不出他们家族枝繁叶茂的阴影。

  原革委主任刘德栓和那个女书记张玉春,不就是依靠他们自身的以及背后的那种至高无尚的权力或者更确切地说就是依靠一种无形的暴力所产生的威慑力才能让他们有十足的底气在弱者面前耀武扬威,但是违背人类道德规范的邪恶暴力永远起不到让正义的人们有所屈服的作用,更永远也做不到长久阻挡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的步伐。正如网络红人当年明月在史书《明朝那些事儿》中所说的:“一个人要显示自己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暴力,挑战这一准则的人必然会被历史从强者的行列中淘汰,历来如此。”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