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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左派的“毛情结”

  新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北京大学文学博士旷新年,是一名毛泽东铁杆的狂热崇拜者。诸多新左派的学者多多少少都有“毛情结”,但是旷新年对毛的感情可以说是“浓得化不开”,谁批评了老毛,简直比辱骂了他的亲身父亲还要严重。他对自由知识分子的仇恨,很大程度上缘于自由知识分子对毛泽东和“文革”的否定。旷博士恨只自己没能早生二十年,亲自当一次红卫兵,在天安门广场接受伟大领袖激动人心的检阅。当然,对于青春时代有机会到农村去“上山下乡”(即使他的姐妹遭到乡干部的侮辱),他也一定无怨无悔。

  旷新年认为,毛泽东是人类历史上首屈一指的伟人,只有毛泽东才真正关心群众尤其是“受苦受难的穷人”的利益。在商品社会、人欲横流的今天,已经没有人能够领悟伟大领袖的伟大之处了。为证实自己的观点,他在文章中举了这样一个有趣的例子:毛泽东观看戏剧《白蛇传》,当雷峰塔倒掉、白娘子终于获得自由的时候,便情不自禁地站起来鼓掌,以致忘记了自己的裤带已经解开。一刹那间,毛泽东的裤子掉到了地上,这一尴尬的场面被在场的很多人看到。身边的女服务员赶紧将伟大领袖的裤子系上。旷新年认为,这个细节足以说明毛泽东的感情与人民群众息息相关,毛既是一个性情中人,也充满了对老百姓命运的深切的怜悯。

  我却在这个细节中发现了明显的漏洞:那时,不懂一点经济的毛泽东,一意孤行发动“大跃进”,亲手搞垮了中国的国民经济。那场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饥荒,造成了数千万人的非自然死亡(官方年鉴显示非自然死亡人口至少达到三千万人,而有学者经过严肃的研究得出的数字是六千万到八千万)。即使在这种饿殍遍野的情况下,毛本人照样肥头大耳,胖得坐下来的时候连裤带也系不上(毛身边的侍卫写了一篇歌颂毛“与老百姓同甘共苦”的文章,说毛对农村饿死人的事情感到难受。然而,难受的结果,毛也仅仅是一顿饭不吃红烧肉而已)。在最困难的时期,一切能够入口的东西都想绝了。人民文学出版社老社长韦君宜在《思痛录》一书中描写了这样一个细节,当时她有个妹夫李某任北京市政府秘书长,“他们竟想出一个奇特的办法,想到厕所里的蛆是动物,有蛋白质,竟把蛆捞出来洗干净,试图做熟了吃,考虑推广。妹夫秘密地告诉我们,说他本人就亲口试尝过这种异味。”既然旷博士如此怀念毛泽东时代,他愿不愿意也去尝尝这种特别的“蛋白质”呢?

  毛泽东一心一意考虑的只有自己的权力,在他的心目中哪有民众的生命和尊严?真正关注百姓疾苦、并以万言书的形式上书中央的是“彭大将军”彭德怀。然而,毛却认为彭的意见损伤了自己的权力和威严,大发暴君的雷霆之怒,在庐山会议上将彭打成“反革命”。要是真的如同旷新年所说,毛还有一点人性的话,他为什么不接受彭的批评、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向全国人民道歉呢?遇到这种严峻的情况,连古代的帝王也会发布“罪己诏”的。然而,毛不仅拒绝反省,而且残忍地将提意见的彭德怀等人迫害至死。

  毛泽东的秘书李锐在《庐山会议实录》中展示出来的毛泽东,是一个心胸狭隘、心机阴狠、手段毒辣、语言粗暴的独裁者。正是这个混世魔王,一手残害了无数国人的生命——在整个人类历史上,如果以杀人数量排名的话,毛泽东当之无愧地超越希特勒、斯大林和日本天皇而排名第一。他对战争、对血腥、对杀戮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他在讲话中多次说:

  “武斗有两个好处,第一是打了仗有作战经验,第二个好处是暴露了坏人。......再斗十年,地球照样转动,天也不会掉下来。”(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召见首都红代会负责人的谈话)

  “我才不怕打,一听打仗我就高兴,北京算什么打?无非冷兵器,开了几枪。四川才算打,双方都有几万人,有枪有炮,听说还有无线电。”(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召见首都红代会负责人的谈话)

  “勇敢分子也要利用一下嘛!我们开始打仗,靠那些流氓分子,他们不怕死。有一个时期军队要清洗流氓分子,我就不赞成。”(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日中央工作座谈会纪要)

  “去搞阶级斗争,那是大学,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什么‘北大’、‘人大',还是那个大学好!我就是绿林大学的,在那里学了点东西。”(一九六四年八月十八日关于哲学问题的讲话)

  毛泽东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杀人不眨眼流氓头子。对于他本人一手策划的对知识分子的大清洗,他得意洋洋地宣称:“秦始皇算什么?他只坑了四百六十个儒,我们坑了四万六千个儒。我们镇反,还没有杀掉一些反革命的知识分子吗?我与民主人士辩论过,你骂我们秦始皇,不对,我们超过秦始皇一百倍。骂我们是秦始皇,是独裁者,我们一贯承认;可惜的是,你们说得不够,往往要我们加以补充(大笑)。”(一九五八年五月八日在八大二次会议上的讲话)

  古今中外,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统治者公开使用这种流氓无赖的语言。毛不仅是一个杀戮数千万民众肉体的魔王,也是对全民实施精神控制的 “老大哥”(乔治?奥威尔《一九八四》中的主人公)。在周海婴最近出版的一本回忆录中揭示,毛泽东曾经对身边的官员说,假如鲁迅活到一九四九年以后,只能有两种命运——要么“进监狱、继续写”(像他的弟子胡风一样),要么“识大体、不出声”(像充当御用文人的郭沫若一样)。原来,在毛的心目中,被他口头上誉为“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文学家”和“旗手”的鲁迅,面临的也是被秋风扫除的落叶的命运。一语之中,毛的痞子嘴脸展示得淋漓尽致。不过,以毛的个性来看,他说得还算客气了——我怀疑,鲁迅真的活到毛泽东时代,他进监狱是必然的,不过“继续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没有租界可以逃命,以鲁迅羸弱的身体而论,在庞大的专政绞肉机里,有可能幸存下来吗?

  我不知道旷新年这批新左派为什么会对毛泽东这个现代暴君有如此“朴素”的“阶级感情”,我只是感叹:假如一个人念书念到博士阶段,还连基本的是非善恶都不清,那么他拥有的知识多半是垃圾;如果这样的人也能够获得北大的博士学位,那么北大的教育水准已经堕落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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