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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节 北战场

  抗日战火,是从卢沟桥畔点起来的。卢沟桥位于北平西南十五公里左右,为横跨永定河上的一道石造巨桥。(图二)地当丰台与长辛店之间。丰台是平汉、平绥、北宁三条铁路的交会之地,长辛店是平汉路北段的要镇,皆为军事上兵家必争之地。二十六年(一九三七)七月七日夜,日军在卢沟桥非法举行演习,借口士兵一名失踪,于深夜要求进入邻近之宛平县城搜查,守军不允,日军即以步炮兵力突击宛平,守军当即还击。所谓「卢沟桥事变」,其经过大致就是如此。

  当时北方大局的最高负责人,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兼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氏。事变发生后,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公曾电告他和北平市市长秦德纯,以不屈服、不扩大的方针,就地抵抗。七月十三日,委员长再电宋哲元,告以中央决心全力抵抗,勉其处处固守,时时严防,勿为敌人所欺不料宋哲元犹疑不决,并向中央表示:要抗战,没有钱,没有军火。中央拟派第二、第十、第二十五、第二十七、第三十七、第三十八、第八十七等师协同作战,他拒绝了,并说第二、第十、第二十五各师是失败过的军队,他不欢迎;还表示:河北人民很苦,中央军如来,最好不要住民房。

  在事态万分紧急声中,宋哲元的态度不够明朗,这是无可讳言的。直到七月二十六日,日寇进据廊房,并致牒宋氏要求二十九军撤退,宋氏这时才知道委曲也不能求全,乃下令抗战,但为时已晚。其时,平津已完全陷入日寇包围圈中。二十八日北平撤守,三十一日天津撤守。此北方两大名城遂告沦陷。

  平津既失,敌以寺内寿一为华北派遣军总司令,香月清司为第一军司令,指挥第五、第二十两师团及河边旅团、铃木兵团、酒井梯队,共约十万人,除以主力进攻南口外,以有力一部在平汉线活动。八月十五日南口被敌突破,二十八日张家口亦陷敌手。时我以重兵集结忻口,以一部布防平型关、雁门关。敌以五万之众,经雁门、朔县趋平原,迫我忻口阵地。我军为确保太原,即展开忻口血战。战事自十月十三日起至十八日止,予敌以极大打击,我军长郝梦龄、师长刘家麒,均于是役殉国。自抗战发生后,此为北战场最有声色的一次会战。(图三)

  敌于进攻南口之同时,另以五万余众沿平汉线南侵,于九月十五、十七、十八等日,先后陷我

  固安、琉璃河、涿州等要地。我军本拟固守保定,阻敌南下,但以部署未定,敌已掩至,至九月二十四日保定亦告不守。(图四)

  保定失陷后,我统帅部以程潜上将代替刘峙总司令指挥平汉线军事,但终因敌我装备悬殊,在广漠之平原上无法抵敌,至十月十日,我军乃放弃石家庄。(图五)

  敌军据有石家庄后,一面仍沿平汉线继续南侵,一面即以主力沿正太线西犯,以图迫我太原。我忻口守军因恐腹背受敌,乃于十一月二日夜,自动向太原附近转进。时太原已在敌军北、东两面夹击之中,形势恶劣,复因我指挥官措置不当,太原遂于十一月九日陷落。

  绥远方面在形势上因可侧击进犯晋北之敌军,故当忻口激战之际,敌即分兵沿平绥线西侵,于十月十三日陷归绥,于十六日陷包头,以解除南犯太原后顾之忧。

  沿平汉线南下之敌,其势甚锐。我平汉线守军甚为单薄,且亦无险可守,敌人得长驱直入,于十一月五日攻陷安阳,十一日占领大名后,因须整理部队补充兵员,乃与我豫北守军暂成对峙之局。二十七年(一九三八)春,敌虽略有蠢动,但因我战略诱敌计划成功,主战场已经转移,敌军被迫须沿江西犯,故平汉路情况变动不大。(图六)

  敌于进攻南口之际,另以西尾寿造为第二军司令,率第十师团沿津浦线东侧、第十六师团沿津浦线西侧分途南犯。九月二十四日,沧县不守,(图七)冯家口、泊头镇、东光等处曾节节抵抗;十月一日,各部队向德县以东地区撤退;五日,德县失守,我军退至老黄河右岸布防,并以一部在黄河南岸构筑工事。十月十二日,敌偷渡老黄河向我平原以北阵地攻击,我韩复部撤守徒骇河南岸。(图八)时华北敌军正以全力窜扰山西,转用其第十六师团于平汉线,津浦路方面,敌兵力大减。我统帅部乃令韩复部以主力规复德县,进出沧县,以牵制敌人。不料韩复迟疑观望,无意

  奉行命令,我黄河北岸阵地,全线动摇。韩部于破坏黄河铁桥后,悉数转进南岸,一时与敌成隔河对峙状态。

  南京失陷后,华南方面敌军一部渡江北犯,津浦北段敌军亦于十二月二十三日渡河南犯,企图南北夹击,打通津浦路。韩复于敌军渡河后,除留第二十师守济南外,其余部队均撤至泰安。二十七日济南失守,三十一日泰安继陷。二十七年(一九三八)一月二日,韩复又放弃大汶口,五日济宁再陷,韩部均撤至运河西岸,有开往汉中意图。当韩在泰安时,统帅部令其依山构工,凭险固守,韩覆电有云:「首都尚且不守,区区泰安如何守得着?」后又屡次放弃阵地,统帅部责以守土有责,不可擅离职守,韩答得更妙:「全面抗战,何分彼此?」泰安既失,青岛方面过于突出,也只好随之放弃。所以如说山东是韩复给断送的,不为过也。中央为整饬纪纲严明赏罚,乃于一月二十四日将韩复明正典刑,所部第三集团军改任孙桐萱统率,士气为之一振,此一方面之阵线得以暂时稳住。

  综观第一期抗战,首先开辟的就是北战场,但这个开始实在不够良好,以致半年之间,随着平津的失陷,冀、察、晋、鲁,以及豫省北部的许多名城都相继沦入敌手。身当冀、察军政之冲的宋哲元氏,对此是应当负一大部分责任的。二十六年(一九三七)七月十三日,即卢变发生后一周,委员长给宋哲元的电报说:

  卢案必不能和平解决,无论我方允其任何条件,而其目的则在以冀、察为不驻兵区域,与区内组织用人皆得其同意,造成第二冀东。若不能做到此步,则彼必得寸进尺,绝无已时。中央已决心运用全力抗战,宁为玉碎,勿为瓦全,以保持我国家之人格。

  这是中央对宋哲元极为明确的一次指示。其时,平津一带的日军为数有限,宋氏果能遵照中央的指示,实时奋起抗战,并请中央军火速北上增援,则在开战之始绝无一败涂地之理。平津之拱手让人,对尔后北战场的部署极感困难,且士气影响极钜。我们不愿意指责宋氏当时是否别有用心,但对于凶残变诈的敌人缺乏认识,这是宋氏铸造错误的基本原因,至今思之,犹为之扼腕不置。

  后来韩复在山东境内的表现,尤为丑恶,遂使北战场终抗战之世,成为一块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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