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禁书禁闻馆 >> 禁闻区 >> 专题系列 >> (音频系列)- 挥不去抹不掉 《整风反右运动》五十周年 >> 挥不去抹不掉 《整风反右运动》五十周年(十五)

|<< <<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
挥不去抹不掉 《整风反右运动》五十周年(十五)

下载mp3:请用鼠标右击这里,在弹出的菜单中选择”另存为”

在线收听:请用鼠标点下面的小三角形。 节目长度:15分16秒



如前所说,当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的胡耀邦在一九五六年底就过问过林希翎被无端攻击一事;据胡耀邦一九七九年在宣传部长会议上讲话中回忆,一九五七年他曾和林希翎长谈四小时,在林被捕时,他也曾表示过反对意见。中共元老、时任人民大学校长的吴玉章,更是对林希翎的才华与独立思考极为赏识,在她被打成右派以后,还抱病与之长谈,并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林希翎的处分,以至在开学典礼的报告中提到校内右派名字时,有意不提林希翎,引起轩然大波。

林希翎回忆当时的情景时说道:五七年的时候,共产党的那个弊病还是刚刚开始。真的开始我真的不能相信毛他是一个什么圈套。他提出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要大家提意见,帮助党整风。我觉得他还是真是真诚的,我是那么地感动,那么的相信,我们那批人都是傻瓜吗?被打成右派的那些人,包括年纪大的,包括民主党派的那些人都是精英阿,怎么我一个人,我一个小孩子被受骗,那么多人都受骗了?问题在于什么东西?整个那个体制当权以后,这批当权派,他们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谎报军情。北京大学的学生贴的大字报都是自发的提意见。像刘少奇他们听公安部和北京市委的流氓这些家伙说被打出了小匈牙利事件也扩大化。后来每次政治运动到文化大革命到六四都是这一套,为了维护他们都是尽量扩大矛盾。逼老百姓服从他们,马上来一个反右什么的。到后来讲什么这是阳谋不是阴谋,这些东西根本都是流氓手法。这些统治者,那个时候五七年我讲他们统治阶级的局限性,当时认为我是大逆不道的。我认为官僚主义产生,三害产生,像看病不能头痛治头脚痛治脚,因该找根源。三害产生的根源是什么?当时我就指出了根源是跟制度有关,这是我犯的一个大忌,也是到现在我不能改正的原因。他说:你说制度,这是什么制度啊?是社会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制度会产生三害吗?当时我是学法律的,在学法律的过程,学刑法的时候,苏联专家教给我们说社会主义制度是不产生犯罪的,犯罪产生的根源是资本主义制度遗留下来的。那我就提出来:那你们苏联革命都这么久了,在苏维埃制度长大的这些人这不也有犯罪的?他们犯罪就是阶级斗争的表现,都可以推到资本主义那里去。因为,这样一个问题触及到制度问题。在后来魏京生正好赶上民主墙,魏京生又提到这个制度问题。最后人大改正办公室的那些人跟我讲,哎呀,林希翎呀,你的言论不要说过去不行,现在都不行,魏京生又讲这个问题,这不照样判十五年吗?这就是制度是阿Q头上的那个疤不能碰的。但直到今天为止,中国社会所产生的这些问题难道还不是制度性的问题么?腐败是完全制度性的腐败。整天反腐反腐,反腐打的这才几个呵,一边产生新的腐败分子比他们打得要多多少。而且越打越多,而且越打这些腐败根精巧,大量的国有资产和贪污东西都送到国外去了,说明你这个政权是多么的无能啊。在真正反腐败对待那些真正的坏人你是无能为力。可是在镇压这些好人啊,真正的爱国者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个手段之卑鄙我真是想象不到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且越来越野蛮,越来越卑鄙。就像拿法轮功来讲,把那么多法轮功的学员,对他们进行那种残酷的迫害血淋淋的,还株连家族。

林希翎在1980年6月《给邓小平的万言书》中评价反右派斗争,她说:“现在在我看来,1957年的反右运动不只是犯了扩大化的错误,而是从根本上就错了。现在党既然已敢于公开承认文化大革命运动是一场浩劫,那么为什么不能承认反右运动是一场灾难呢?前者是后者的预演和起因,后者是前者的必然结果。当然,在我们党内和国家政治生活中极左思潮和阶级斗争扩大化是由来已久了的,是有着悠久的历史根源的,但主要还是从反右运动开始逐渐形成为一条占统治地位的政治路线,祸根是从这里种下的。”

伍凡认为:他的第一号真正的打手就是邓小平。邓小平是反右运动办公室主任。他那时候是总书记。他上面是主席,下面的办事机构是书记处。书记处里面设了一个反右运动办公室,他是当主任。所以,他这个帐是跑不掉的。他是大刽子手,两次运动的刽子手。所以邓小平不敢留尸体。他要把他烧掉,丢到大海里面去。他知道人家要算他的账。要挖他的祖坟。

林希翎继续说道:我感到真的很痛心。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在中国历史上很多皇帝还有勇气发罪已诏。我写这篇文章的题目就是《请为右派下个罪已诏》。现在当权的这些人到今天他发现新大陆了民主是个好东西。中国从戊戌变法以来就在要民主,要民主。多少人为了要民主,要中国独立,要自由,抛头颅洒鲜血,为中国的自由、民主、独立,为祖国献身的这些人,以至今天有很多好人。看到年轻的一代一代变成三虚社会,虚伪,虚荣,虚无。说假话都变成脸不变色心不跳了。脸皮比城墙还厚,道德根本谈不上。所以,像这些事情,今天如果胡锦涛温家宝以及支持者想真正振兴中华的话,就应当有勇气,不讲远的,建国以来的历史好好的首先公布真相。应该给他们彻底的平凡、道歉、赔偿这是起码的前提。

凌锋指出:共产党作了那么多坏事,别人说把共产党的名字改成社会民主党吧,但是他不愿意改。为什么呢?因为它觉得它一改的话,它就失去了它的合法性。共产党不是讲了么,历史选择了我们,人民选择了我们。所谓的选择就是指以前打仗打赢了,意思就是人民支持它了。然后1949年支持它了,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然后永远就支持它,不论你犯下多少的罪行也支持它。这样它有一个理由了,你改名。那你不是改名了?现在不一定选择你了,你改名字了你就要补选啊,它又怕。所以它现在还是维持一个全世界臭名昭著的共产党这个名称。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他们代表的就是共产党。所以,如果他们说自己过去做错了的话,那也就是说共产党做错了,也等于说现在统治中国的合法性都有问题。虽然邓小平把毛泽东的一些东西否定掉了,但他从来不讲批毛,从来不讲非毛化。而是说毛泽东思想什么是集体的智慧啊,乱七八糟的讲一套诡辩。毛泽东实际上你不能讲哪个错哪个错,它就是全部混在一起,让你搞不清楚,然后停止争论。因为一争论他就输掉了嘛。反右也是这个问题,不准你讨论。问题解决了,你们不再讨论了。所以连书都不能出版,讨论反有的书都不能出版。说明它是假的嘛,他如果是真的,你再出版、再讨论、再什么他都不会怕。他是假的,所以就不准你再接触这个问题。共产党就是封锁资讯,抹杀历史。

林希翎继续说道:搞反右的时候,是的,你关起门来打狗,那个时候中国完全封闭,怎么整我们,把我关15年,外面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天安门事件,89民运,那是碰到戈尔巴乔夫访问中国,全世界的记者都在那里。我在巴黎一个多月,就像每个法国人那样抱着电视机哭,就看得。你说法国人全世界的人能把什么都忘掉么?你能装蒜么?你说关于天安门事件,关于六四,怎么能忘掉啊,就拿一个臭钱就能把良心都黑了吗?为什么不敢正视这些事情。

对于中共最新文件,《关于57年反右运动的若干意见》,完全把他作为历史问题告一段落的说法,伍凡指出:他说已经完全CLOSE(结案)了。你们也不要讲了。那是它单方面的。受害人没有CLOSE(结案)呀?受害人没有讲话的权力吗?简直是很混蛋,很霸道的。你杀了人,关了人,现在要你道歉。你说已经CLOSE(结案)了,过去是对的,现在也是对的。他不愿意再检查,不敢去检查。检查了他就会有更大的危机。可是胡启立不这样认为。胡启立认为你这样话,对社会安定有好处。它现在根本就认为这样一搞,会更不安定,它更不敢做。现在它等于是无赖。它杀了人做错了事,它却说没做错,是你们做错的。变成这样一个状况。现在这个运动兴起来能有多大的效果,我还不敢讲,不敢肯定。为什么呢?现在要兴起来,跟他们有关的有兴趣的人,应该都是知识分子。因为反右运动受打击的最多的是知识分子。而现在中国的知识分子90%以上都是犬儒。对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建立一个档案库,把过去发生的统统纪录下来。再跟共产党算账。这个是个时机,50周年过去了,到明年51年就没人再提了。今年50周年,尽量多的把他提出来,写出来,讲出来,做一个纪录。让人们慢慢去回思。

凌锋指出:从要求赔偿和教科书的党史问题我就想到,中国不是日本稍微一教科书它就哇啦哇啦叫了,抗议啊什么啊,然后要求日本赔偿这个赔偿那个,道歉。但是中国做的不是就和日本帝国主义做的一样吗?甚至于错的更厉害吗?像党史教科书一直变来变去。我过去读的和文革见到的和文革以后的都不一样。然后,它教科书一变就是整个全国都变。但是日本的教科书否定南京大屠杀之类的,并不是全部都否定啊。因为是商业出版教科书,有很多版本,大概只有百分之十改变南京大屠杀的提法。不像共产党啊,一改就是百分之百全改了。日本就百分之十改变了,共产党就在那里大做文章,煽动民族主义,那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同样的赔偿,日本的赔偿中国自己不要,蒋介石不要,毛泽东也不要啊。现在是要了,那算什么名堂?同样的如果你要求日本赔偿,那你自己反右,大跃进,文革,你要不要对老百姓赔偿?日本人是外族啊,而且是战争啊,当然他是侵略战争,战争当然造成损失,你要他赔偿。那中国本来在和平时期啊,也没有战争,你为什么对自己的国人都这样的做法比日本人更残酷?日本人侵略中国最大的数字是伤亡三千五百万,包括受伤的,但是共产党统治中国死了七、八千万人。你要日本赔偿,你自己赔不赔自己的老百姓啊?所以,我以前也认为日本要赔偿,现在我越来越想通了,你中国先赔你才叫日本人来赔,你自己先道歉你再叫日本人来道歉。因为你是对付自己国家的老百姓,你更需要道歉更需要赔偿。

历史学者朱学渊博士表示,反右运动是对中国知识分子一次“无端的”伤害:“反对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在政治上提出一种多党制宿求的人是为数很少的,广大的知识分子都是因为对党委、对党支部乃至于对一些党员个人提了一点意见,就被打成了右派了;还有一些知识分子他们是对中苏关系、对民族政策、宗教政策有一些见解,于是被打成了右派。然而这次的这个反右斗争对中共巩固自己的政权、造就一个鸦雀无声的局面是非常有帮助的。


|<< <<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